亚博_高才博学:把书法的玄奥申明白——闲谈寇克让博士《条条亨衢黄历法》

来源:亚博|首页 作者:网络 时间: 2019-04-01 15:49:19

原题目:高才博学:把书法的玄奥申明白——闲谈寇克让博士《条条亨衢黄历法》

条条亨衢皆可通,其实不是说进修书法可以肆意妄为,而是说当你诚恳敬意的时辰,不管你是谁,你都取得了通向书法世界的可能。—— 媒介

克 让

书 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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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才博学:把书法的玄奥申明白

——闲谈寇克让博士《条条亨衢黄历法》

文 / 司马烈人

京城冬季,山寒水冷,有一本好书却带来暖意。近读寇克让博士继《书法没有奥秘》畅销后出书的新作《条条亨衢黄历法》(以下别离简称《没有奥秘》、《黄历法》),仍爱好盎然,喜何如之,服气他吃苦习字之余破费精神思虑专业的深广水平,觉得如许才是辛苦一艺、心无旁骛的书家应有的专业志趣。归纳综合新作十六个字:博学多闻,学养深挚;入木三分,新见迭出。全书融汗青不雅察与实际会诊、常识考辨与现实操作为一,篇篇不虚妄,章章不吊诡,句句不矫情,字字不装蒜,始终抱持《礼记》中“毋不敬”的立场,采取“哲学的思虑”、“朴实的论述”的方式,把人们持久觉得书法的各种玄奥极力说开来、申明白、说扎实,足可逐字浏览、促进常识,且能醍醐灌顶、澄怀道味。所以,想说句良知的话,这部书写得很是瓷实,惟高才博学者所能为!假如不信,大师先试着翻到书中比力王羲之《兰亭序》中21个“之”字各有其妙与现代汉语中“的”字面面俱到,会不会感觉很到位,很过瘾,顿时心里痒痒、不能自休呢?

书法为啥这么难?比三十多年前王景愚师长教师“吃鸡”小品难多了,堪比吭哧吭哧的蜀道难!定神细想:书法体年夜法殊,是件很费力也很来劲、很伤神也很提神的事,古今几多如痴如醉者像打了鸡血一般精神充分,乐此不疲,乃至举止癫狂——就陶冶情操而言,这常常比在其他事上爱好不断、寄情忘记多让人精力奋起。大师知道,书法轻易侧身入门,难在登堂入室,确切有些路难以走出模样、弄出花样,本自认为的正途、生路走着走着却冷不丁成了岔路、绝路末路一条,缘由到底藏在哪些犄角旮旯呢?相信这个问题困住了多量业余快乐喜爱者和专业人士,隔三差五会被弄得寝食难安、展转反侧,真叫“为伊消得人蕉萃”!作为现今闻名书家,寇克让博士另开景象形象,谈书论道自是里手内行,《黄历法·自序》说:

条条亨衢皆可通,其实不是说进修书法可以肆意妄为,而是说当你诚恳敬意的时辰,不管你是谁,你都取得了通向书法世界的可能。诚如斯,则你的学识、涵养天然会在你的笔迹中外化为心旷神怡的品相,生成的天赋与艺术灵感也会在你的笔迹中表现出感动人心的纯洁与真实不虚,乃至功侔造化。从这意义而言,书法是一种最为真实的阐释!任何做作、粉饰和子虚城市在挥运的一刹时曝露无遗!所以,《书谱》说:“波涛之际,已濬发在灵台。”

不言而喻,书法作品周全考验每位书写者才能品性等综合本质,是个甚么模样——正品或次品、神品或能品,高低立判,不容抵赖和漂白,需要坦坦荡荡地固守古训“修其辞立其诚”。听起来,这些不带左嗓子、说教腔的话挺吓人,但对孳孳矻矻者而言该当直接面临,如煎饼一般频频翻弄,不然充其量算小成罢了。

《黄历法》图文并茂,引类相附,分“书法之法”、“书法之论”、“书法之史”三章,计36篇,针对古今书法困难,探访源流,详辨秘义,辨误纠偏,贵在汉字史上一个极富魅力的字——“通”,出力表述三个逻辑贯串、义理分明的方面,归结点是:最好的思虑即书写着,最好的书写即思虑着,二者扯不开的辩证关系和使不坏的交通方式构成通向书法的条条亨衢。

寇克让作品

1、 史不雅的成立与经典的滋养,越通彻越好,不然是歪把子

史学一门,多由纵横两线组成,记叙具体时空关系中的人物事务、典章轨制等等,通史是一项硬工夫。书法史包罗书法人物、书法事务、书法家数、书法理论、书法文献、书法批评等。能把这一揽子弄大白,需要积以年祀、深图远虑,浅尝辄止、蜻蜓点水是不可的。二十多年前,寇克让攻读北年夜古代文献学博士,在这方面像解救庄稼一样猛下工夫,潜心念书,以致本日。

《黄历法》触及年夜量经史子集和书法文献,初步统计,包罗《史记》、《汉书》、《晋书》、《新唐书》、《宋史》,《尚书》、《左传》、《诗经》、《论语》、《礼记》、《老子》、《庄子》、《孟子》、《荀子》、《韩非子》,《吕氏年龄》、《淮南子》、《世说新语》等;再如蔡邕《九势》、赵壹《非草书》、崔瑗《草书势》、卫铄《笔阵图》、卫恒《四体书势》、王羲之《书论》、羊欣《采古来能书人名》、王愔《古今文字志目》、李嗣真《书后品》、成公绥《隶书体》、虞世南《笔髓论》、颜真卿《述张长史笔法十二意》、蔡希综《法书论》、张怀瓘《书断》《书议》《书诀》、窦臮《述书赋》、孙过庭《书谱》、张彦远《历代名画记》、刘熙载《书概》和《宣和书谱》等,又辅之以许慎《说文解字》、曹丕《典论·论文》、蔡絛《铁围山丛谈》、罗泌《路史》、刘有定《衍极注》、郭沫若《殷墟粹编》、上海博物馆藏《战国楚墓竹书》等,作者信手拈来,或信或疑,常做出锐在思辩的阐述,近似老吏断案。

举个例子,《书写——登峰造极的艺术手法》对某些理论家所谓“魏晋是书法自发的时期”说,赐与有力褒贬:

非论魏晋之前或是以后的历代书家都没有传播鼓吹本身的自发或不自发,那末,以读图进而强分自发与否便只是理论家的自发。在书法家而言则是名不虚传的“他觉”,何来自发?

事实上,“自发论”者所能俘获并借以阐扬的说辞诸如人道的憬悟,字迹的自由,理论的降生等等,都没法证实其尔后有而此前无。好比人道何故算得自由?以老庄思惟方之魏晋,那种驰骋万里、弥纶六合的精力若何不是一种年夜自由!魏晋士人服饵石,肆口舌,放浪形骸,不说拾老庄牙慧,也是承其余绪。人的真正自由源在心,不限在身,自由与否其实不以时期为分界。禁锢之世,有自由之人;自由之世,有思惟禁锢之人。《田子方》中那位后至之史,即是所谓前自发时期无所羁绊的艺术家的典型。

再说字迹,二王当然盛行雨散,《散氏盘》未尝缩手缩脚!“杜稿钟隶”历来并称,“杜氏杀字甚安”,这分明是对字形布局的强烈束缚,是十分的自发。杜度作品之不传,是上天不淑,戬此妙迹,但草贤令名则永垂青史。

至在理论之有没有,是理论家的苦衷,书家其实不挂碍,况且代祀绵远,昔时的经验之谈,乃至年夜谈特谈确切不曾见其有,但也没必要坚称无。《淮南子》说“仓颉作书,而天雨粟,鬼夜哭”,《荀子》说“好书者众矣,而仓颉独传者壹也”,此类传播下来的只言片语,在书法都可谓务举纲领,至在仓颉之书,众中独好,好丑之别,难道自发!况且造字之初即“知分理之可相别异也”,宁无自发之明!张芝说“仓促不暇草书”则是亲身的经验论,这些都是各自时期的理论。

毫无疑问,“自发论”是以本身的偏好与见识妆扮前人,其本色就是以己度人,这不是个体人的错,几近是人之通病。

虽未点明魏晋时期“书法自发”与“文化自发”的关系,但依托文字衍生和书写自发的汗青不雅,作者独抒己见,雄辩滚滚,把本身否决的定见和来由亮出来,不恐惧甚么,也无需恐惧甚么,显示出足够的批评勇气和专业底气,做出了振聋发聩的小我史断。相反,现有很多所谓书法理论家,吠形吠声,除强烈热闹兜销一些连本身都不年夜大白的玄乎概念和生搬硬套一些习以为常的理论系统外,没有几多干货,不外是给本身的理论惨白贴上了一张膏药,给本身的见识窘蹙点缀了一层外套,在圈子里过过“你方唱罢我登场”的瘾。多叨叨两句:史家最宝贵者二:一是重视史料的事实核对和阐发,二是坚忍自我的品行道德和良知。分开这两点,史家成不了理论家,理论家同样成不了史家。玩汗青不单把汗青玩得无聊,并且把本身玩成残废。

《黄历法》思惟底座厚实,群情超拔——在书法史不雅上成立起来的思惟表述,点面连系,纵横捭阖,诸如年夜到造字、史乘,细至执笔、签名等等。尽人皆知,不雅点其实不等在有价值的思惟,而思惟必需是有价值的不雅点。作者引述哲学家的话说“思惟思惟的思惟和思惟是统一个思惟”,当我们以一样的思惟审阅书法史时,才有可能具有真正书家的姿态。作者曾将书法史分为两期,唐朝和之前为古典期,五代和今后为变异期,在《书法没有奥秘》中提出“书法史就是一部美金笔合流的汗青”,在《黄历法》中认为“书法史就是看书法”,这两个通论值得细究,关系到取法碑本的年夜端。

松口吻,再说经典的滋养:权衡书家程度的尺度,除作品翰墨章法、气韵格调等直不雅身分而外,离不开前人崇尚的小我“才”、“胆”、“识”、“力”、“情”等非直不雅身分,需要博通群书,多读经典,多学经典,由于经典常读常新。作者特殊提到,早年业师当面保举《论语》、《史记》、《聊斋志异》、《红楼梦》,为他和同窗提出了今后尽力的标的目的。《黄历法》遣辞造句,讲求出处,群情宏肆,旁征博引,一看做者就是经纶坟典、才识通洽的念书种子,一名名不虚传的学者型书家,故值得称道!

有些书家率觉得常地认为读学经典不是甚么问题,谁不会说几句经典、抄几段经典呢?乃至自夸谙习经典!现实否则,现今书坛因没有吃透经典而闹出笑话的例子挺多,成了大师闲扯的笑话,所以切忌敷衍了事,不克不及把自觉得当做真事。例如,针对书家写甚么内容、怎样题名,作者举例解析,指出常识性毛病,要害在欠亨典籍,肚里缺货。弥补一例:前几年,国内某顶尖高校举行书法高研凯旅生作品展,一名很有知名度、年过六旬的导师节临《集王圣教序》,最后照着原帖以“伏惟”收笔,却不知古文作法格局,不免粗陋!文化人欠亨经典大体,在歪路左道上遛遛弯,靠唯一的“三板斧”干不成年夜事,这是作者的忧心地点,因此他倡导“多念书,读经典好书”,尽力把本身锤打成有文化自傲的书家:

进修书法的人一个遍及的问题上摹仿一个样,自运一个样,为什么摹仿的工夫不克不及直接转化为创作的能力?由于即便没有学养和思惟的撑持,徒具情势的摹仿与法书也犬猴类似。但“相由心生”,“书如其人”,一小我字迹的鄙陋、羸弱、狼藉、冒失,都是由于文化自傲的缺掉,自傲源在学养的深挚和思惟的壮大。

试想一下:难以成为真正文化人,半瓶子醋乱晃荡,怎样可能写出风致脱俗、品格清厚的文人字?啥,文人字就这么拽?杨守敬严厉当真地谈学书二要:“一要品高,品高则下笔妍雅,不落尘俗;一要学富,胸罗万有,书卷之气,天然溢在行间”,刘熙载憋了一口吻说:“凡论书气,以士气为上。若妇气、兵气、村气、市气、匠气、腐气、伧气、俳气、江湖气、食客气、酒肉气、蔬笋气,皆士之弃也。”

作者还从经典的滋养感化动身,存眷现今书风的一种转变趋向——丑风和丑书:

书法之所所以书法,正在在它具有一种“包括万殊”的襟怀胸襟。仅仅由于时候在后,后人便有没有法超出前人的地方。所以,米芾说过“时期压之,不克不及古雅”。所有的所谓超出都只是变异,由于经典就是经典,不成超越。况且传统不竭积淀,导致经典林立,留给后人的空间愈来愈小。这时候,书法传世的潜伏法例由崇尚夸姣转而崇尚别致,乃至流在对丑与怪的跪拜。

比来哄传关在丑书的争端,一方指斥某家某家为丑书俊,另外一方则在俗书充溢当世满腔怒火,遂有不服则鸣者,举证某家几十年前便对历代经典摹仿肖似,以证丑书不丑。实则所谓丑书,历来呈现都平地惊雷,晴空轰隆,可谓主流诤友,书法元勋。丑书之不丑,其底子不在在它需要几十年传统功力的锤炼,由于锤炼传统有传承与破裂两个判然不同的标的目的,而丑书的魅力恰在在改革甚至叛逆。欲以用功持久来讲明丑书不丑,是丑书捍卫者逻辑不清,立场不明,没有底气。几十年的时候跨度,逼似经典的摹仿工夫与丑书事实何关?诚若因果相连,则具眼者众,年夜可没必要理睬外行的喧哗,假如已从传统破茧化蝶,那就拿出勇气,公布与传统完全破裂,唯以丑书为务!至在几回再三强调此中触及的时候问题,不管是三十年仍是几十年,都只是拆本身的台。况且,以摹仿经典为丑书背书,自己就是不明丑书的意义,并且将丑书与经典对峙,却不知真实的丑书,自是经典之一部门,它完全可以自证不俗,没必要外助任何一种肃静严厉之美,娇媚之美。

作者以沉着客不雅的立场,指出了经典的经典化启事正在在其汗青文化源流转变的学术性和权势巨子性,若何去理解和把握,牵扯到书家的汗青常识、哲学思惟、美学不雅念、书法立场。例如,有些人竟然毛病地把晋人书札视为平常的书写而非专门的书作,乃至拒之在正史以外,真不成解,作者痛斥“这不单是书法史不雅的问题,的确就是汗青不雅的问题”。

《黄历法》的立场光鲜:史不雅是一种尺度,经典是一种标的目的,就书法而言,二者逻辑一致,彼此交通,相辅相成,越通彻越好。谁可以或许以准确的汗青认知看待经典,精穷旨要,便会摆布逢源,文字之本,悉在气度;反之,便会误入邪路,荒疏岁月,词荒智役。换句话说,谁缺掉史不雅和经典的支持,识非通敏,书法就不是谁的菜,即便成了一盘看上去还可以的菜,毕竟寡淡无味。要言之,作者指出一个严厉的问题:书家的学者化相当主要,应当拼命苦读,活到老,学到老,致泛博,尽精微,毫不能装模样,当歪把子,要知道“空马车响声年夜”!

寇克让作品

2、端方的掌控与得法的方法,越通会越好,不然是“野狐禅”

书法代祀绵远,传播有序,面孔惊异,千变万化,存在着极其复杂简直定性和不肯定性,犹如阳光有没有数标的目的照耀年夜地。肯定性指传统端方,是经典碑本作为范本的根据;不肯定性指书家掌控,是小我用笔挥运的法要。我们知道,书家临池的一年夜忧?是本身的传统未坚与气概未建,碰到艰巨困苦、熬煎身心时会思疑平生痴瘛、昼夜为劳又有何用?底子缘由不过乎两个方面——端方的掌控与得法的方法尚不到火候,处在生疏化、模式化的窘境当中。那末,如何看待和处置呢?

寇克让博士有血有肉,有情有义,深知学书备尝艰辛。他在《黄历法》顶用年夜量篇幅泛论体味,多次现身说法,把本身持久以来对经典碑本的理解、书法创作的心得条分缕析地说出来,总能独具慧眼,紧扣细节和整体的关系,发现问题,提出问题,解决问题,引出一条条前途来,可谓深得书法三昧,如选帖、换帖、意临、学碑等等。大师抽时候细读这些很是走心的出色段落,相信必然能在很年夜水平上释疑解惑、名顿开,甚至登高眺远、眼界阔年夜。

唐僧怀素《集王圣教序》是一部行书法帖,今古传之。寇克让博士谈了本身的不雅点:

我们说《圣教序》更合适入门选帖,也并不是王羲之行书气概不具有怪异性,而是在确立行书规范方面,它几近包罗万象。也就是说,王羲之行书不但具有自家面孔,又最年夜限度地确立了行书的一般规范和时期特点。在《淳化》《年夜不雅》诸丛帖当中,王洽、王珉、郗愔等人的字和王羲之并没有原则差别,便可以看出王字对阿谁时期的深入反应,最少在刻帖所表示出来规模内是这个模样。他是精研行书并使之成熟,定在一尊的书之圣者。

作者既有文本考查,也有时人比力,结语稳妥,从而把《圣教序》的规范意义汗青地凸显出来——在书写规范上表示出了小我怪异性和时期深入性,故为千古经典,是进修行书的不贰秘诀,自是需要当真面临的一条正路,由此而入,方能技进乎道。或问:莫非不克不及从其他名家法帖入手进修行书吗?固然可以,但迟早要回到《圣教序》,提高本身的审美鉴赏力和把握书写的缔造力,所以不克不及轻忽《圣教序》的典型意义——王羲之行书成熟作品之一种。《黄历法》还多处论和右军风规,如《兰亭序》、《十七帖》和“二王”比力等,要在“书圣”之誉,古今莫二,夫复何疑!

再看几段:

近几年来,不竭有人扣问颜体入门的选帖问题,我保举更多的是《元次山碑》,此中几近不触及最负盛名的《颜勤礼碑》和一样赫赫着名的《多浮图》,至在我本身当初蒙学的《麻姑山仙坛记》,也多限在和和门晚辈之间的会商。

《勤礼碑》简直是赫赫有名的经典之作,但恕我局狭,至今未见真气满盈的好簿本。由于洗碑的原因,所谓善本也是剜剔过火,完全掉真,神气僵硬。《麻姑山》版本问题简单,但前半段没有活跃起来,常人忍耐不了它的“死板”,等不到享受后半部门的潇洒。《多浮图》信为名作,但此中写经意味的残余,常人连结不了它的高度,会流为鄙俗不堪,况且《多浮图》的茂盛与一丝不苟轻易让现代人喘不外气来,摹仿不外一通便掉去决定信念。在我最近几年所见的颜体诸碑中,《元次山碑》可以说是不成多得的好簿本。篆籀气、书卷气兼有,自始至终在肃静凝重当中流露着书写的自若与潇洒不羁,笔划肥瘦恰如其分,真正转达着“真颜不肥”的古训。

至在宋朝以来风行的《草诀百韵歌》和近代以来的《章草草诀歌》,作为字典一样的参看固无不成,下年夜工夫摹仿就没有需要了。不但没必要,反而有所束厄局促,令人难成年夜局。这两部诗歌虽称韵文,实则辞意晦涩,与《千字文》比拟难称宏构,特别《章草草诀歌》可谓佶屈聱牙,常常稀里糊涂。书法例因展转传播,多人措手,不复精神焕发,难称高深入微。二者的着意的地方都在字法,而按验古帖卒不成通者也其实不少见。所以,如许的歌诀,费尽心血却非正路。

大师遍及关心若何学透颜体、临准草书,如何才能算得法呢?作者讲述小我经验,体道入微,阐发周全,不作虚张声势、灵谲波诡状,提出了切实可行的法子。如许的创作经验谈十分贵重,明显是作者历年累月通不雅和临习法帖的成果,尽量让大师少走弯路,不走弯路。别的,作者屡次提到和推重“永字八法”,对大师加深理解前人总结的笔规笔法年夜有好处。要提示大师的是,他对现今“专业化”摹仿的支离破裂提出了分歧观点和按照,使人寻思。

稍说开来,人世间的端方浩繁,用端方来规范言谈举止是一种社会属性,所谓无端方不克不及成方圆。一样,书法艺术的端方,是由历代书家按照文字转变的特点、时期要求的改革慢慢规范的成果,因此有“书律例律”一说,凡是不成以超越,但可以丰硕提高。况且在根基功尚不完整的阶段,谈甚么打破端方,纯属痴人说梦。王羲之在《笔势论》中,说儿子“书性过人,仍未闲(不熟)端方”,本身颠末“研精沉思,考诸端方”后写成此篇,强调“凡斯字势,犹有十二章,章有指归,定其模楷”,目标开悟儿子,但愿他好勤学习,万万不成随意告知他人这份“家宝家珍”。“书圣”专心,不问可知!

书法“无百日之功”,此言不虚,强调艰辛磨砺根基功。根基功用来干甚么?就是守住传统端方,规范本身书写习性,不至在让作品成了“野狐禅”,除非你胆贼年夜,无所谓,摇头晃脑地乐在声闻里许。《黄历法》有一节“‘根基功’——永无尽头”,先谈到进修楷书的得掉问题,然后说到:

我们说根基功必需根基,另外一个意思是,它具有遍及意义,必需处处用得上。一些人在学书的发蒙阶段当真地满纸画一些或直或曲的漫无边际的线,觉得是根基功的练习,这更是一种误解。书法的根基练习必需成立在汉字的根本之上。汉字的布局是一群有界说的“线”的组织,无界说的线没有进入组织的字法根据。强行地进入必定是扞格欠亨,同床异梦。

根基功的练习,必需贯串在复杂多变的摹仿与创作勾当当中。常读帖,多念书,摹仿的工夫才会快速增加而不至在越学越僵。多年死守一家楷法,自觉得“功力深挚”者常常是陈陈相因,不思开悟,终究不是脸孔狰狞就是未老先衰,我觉得这是书法的“侏儒症”。

作者真话实说,“事实上,写了多年的楷书,行草不得其门而入,乃至楷书自己也匠气实足,难有成绩者,现今时期,不足为奇。”他还特殊指出一点:学好根基功其实不能无往而不适,由于它是动态的综合技能,因人而异,随时变迁,所以书法的提高是一个螺旋式的上升进程,并举信守“一日临帖,一日应请索”的王铎为例:

王铎中晚期的一些临作,和原作描摹相去甚远,但钱谦益在王铎的墓志铭中仍然称其摹仿“如灯取影”。形似,固然是根基功。形“不似”而能神似,是对根基功最为矫捷的、缔造性的应用。王铎那些极富小我特点的摹仿,很不变,很同一,他频频挥洒着势鼎力沉、连缀不竭的线,和畅快淋漓的墨,如许的线与墨,绝谈不上根基,倒是确立王铎气概的根基要素,是王铎的根基功。所以,他不厌其烦,频频锤炼。

毫无疑问,可否正确上路与慢慢体道为学书一年夜要害,当由递变而非突变才对,由于事实注解,似乎有了几把刷子就最先突变端方者则轻易致使掉败,最后把本身废失落。王铎摹仿不是不讲端方,而是已把握端方,进而自动活法,在更高条理上寻求自我、阐扬自我,从形似到达了神似的质变阶段。一个没有临帖根基功的王铎,和一个没有创作根基功的王铎,都难以成绩真正书法史上的王铎。所以作者上述论断,至当不容易!大师知道,王铎也是临习《圣教序》的一把好手,他说:“学书不参通古碑书法,终不古,为俗笔也。予书何足重?但从事此道数十年,皆本前人,不敢妄为。余书独宗羲、献。书不宗晋,终入野道。”我们可以理解为他对书律例矩与得法的正常感慨,也是深入感慨,是个变与不变的熟悉和操作问题,以求不滞不执,不落门路,转变无故。书不转变,匪足语神!

《黄历法》把秉承端方、贯通法要摆在一眼就可以看见的主要位置,是由于书法讲求继续传统和自我缔造,遇事从宜,决在度内,世着名誉者,概莫能外。换言之,作者对峙的立场是:对端方要通不雅通究,对得法要通融通洽,二者通会,才有可能高效地走上通向书法之路,这些不雅点在“传统与经典——笔迹存世的潜法则”一节得以彰显。

不管莘莘学子,仍是绩学硕儒,习书需要一种玩味的心态。玩可分高、低两种:前者会玩,把字当做小我倾吐的对象,怎样玩都像字,如风生水起;后者瞎玩,把字当做小我熬煎的对象,怎样玩都不像字,似歪瓜裂枣。简言之,书写不克不及应规入矩而肆意混闹,不求熟能生巧而半生不熟,只能滥竽凑数,属在澶漫为乐、摧残纸笔的江湖作派,顶多貌似节气乍高,实则风神入俗。作者援用孙过庭《书谱》“巧设图画,工亏笔墨”,微言年夜义,提示大师不要总在荒郊外外绕圈圈,流习成弊。

寇克让作品

3、书写的感化与个性的挥运,越通脱越好,不然是“书奴”

两千年前,许慎说过牛哄哄的话:“盖文字者,经艺之本,王政之始,前人所以垂后,后人所以识古。故曰:本立而道生。”书法是一个敞开的文字世界——包括万殊,一个升腾的精力世界——任纵盘薄,此中的可能性无处不在,条件是逐步具有对可能性由恍惚到清楚的常识判定,由没法到有法的自由缔造。当把存在的文字挥笔而成文字的存在的时辰,显现出版家对笔与墨、形与意、技与道的认知、应用和表示,此可谓“千里脸孔”。庾肩吾《书品》形容书家年夜手笔“烟华落纸将动,风彩带字欲飞”,谁不恋慕?!所以,书法还真是名不虚传的“体面工程”,前人就这么看,如文徵明当差时因笔迹水准不敷而遭受冷言冷语,便一顿脚回家当书法家去了,成果成为明朝书坛执盟主者!

寇克让博士兼擅篆、隶、楷、行、草,是个扎扎实实的多面手,最以草书驰突不疏、鸾翔凤翥而著名。他在《黄历法》中把满身气力落在若何成绩小我书写的实处,以此为圭臬首要谈论通神、脾气、力量、用笔、气概等五个具体问题。挑几个说说:

人们离不开“听、说、读、写”四项糊口技术,“写”被摆在最后,似乎是用来压场子的。前面提到,作者认为书写是登峰造极的艺术手法,由于文字的书写进程便是书写,书写来自书法内部,冲洗着书写者本身的心态,陶冶着书写者本身的脾气。

字体特征是共性,某家情性是个性。书法表示个性,书法必需表示个性。……固然,不是每小我都有机遇书写汗青,但每小我却无处不表示个性。

曹丕的时期“文以气为主”,而今可谓“文以技为主”,酸腐之文,鹦鹉学舌,寒伧之诗,龂龂在四声八病合掌掉粘,惟独在思惟年夜意、气节风致隔山观虎斗。书家多宣称学王羲之,实则不是千篇一律的病态,就是狂躁悖谬的丑态。书家的个性哪里去了?

这些话语锋利,有的放矢。书家最知足的一件事是:让小我脾气在笔迹的活动中畅达起来、欢畅起来,身心全数畅达,像品味了可口的菜、喝了对味的酒。这倒不长短要把艺术美感下降到心理快感的社会俗气轮,而是由于没有几多心理快感也就没有发生艺术美感的来历,更况且快感与美感在艺术创作经常常往返通同。书家做名抄书匠,当个酸腐者,伏案时字字不苟,青灯黄卷下也能取得必然脾气的抒发,但多半是“书奴”式劳作,距离美感与快感彼此激起、彼此共生的脾气而言仍是有一年夜截差距。项穆曾言:“欲书必舒散怀抱,至在如意所愿,斯可称神!”固然,书家通神,就那末十几个年夜腕,但由此而让本身的书法始终平平,岂不明摆着误了人生的良辰美景?!

对书法中“气”的理解,大白人给不大白人经常很难说清晰,即便说清晰了,不大白的人本身脱手的时辰,也会“丈二僧人摸不着脑筋”。这需要持久堆集,不是几顿饭的工夫能等闲学得手的。看看做者是若何破解的?

我们所说的书法之气,在赏识层面是对心里的深入感动,在作品当中是对翰墨情势、布局、质感的天然贯串,它不克不及离开笔迹挹取而出,但可以目击,可以心赏,可以神会。

书法之气满盈在书家笔下,是来自传统的积淀、优化与别出心裁。若没有这类饱含着深挚积淀的真气,书家对传统书法的解读与演绎只能是干涸、僵化、细碎的。

书法中的笔,不雅在眼,感与心,力通在身,乃至不觉为之捋臂张拳,如斯奇妙是需要必然的天资或专门练习的。虞世南有句名言“机巧必需心悟,不成以目取也”,笔力就是书法诸多机巧之一,是张怀瓘所谓的“心悟之力”。

笔力,出在心悟,与四肢的发财风马不接,它崇尚筋骨辅车相依,外耀内含,不是峣峣易折的僵硬,而是柔中带刚的浑朴力量。实践在书写,则下手清洁,轨迹准确,不成移易,此近乎力矣。

作者举证年夜量前人案例,用来清楚地表达上述论点,讲得很是贴切,指向笔力的高尺度、高境地——势和体均,发止无间,风神谐畅,气韵活泼。是的,对书家来讲,心悟之力的巨细、强弱相当主要,这与天禀天赋有关,也与读写练习有关,如作者高眼,提到“晋人的高超在在侧而不薄,乃至王羲之以侧锋获利落之致,仍能不掉在轻便佻达,他笔下的侧锋一样势鼎力沉”。

与笔力相干,大师可以把作者谈论快慢连系、笔断意连两节合在一路浏览,前者要求“写字不克不及飞笔激突、纵横无根,一样也不克不及像清道人那般下笔哆嗦犹如筛糠”,后者可以“势不成止而止,情不成遏而遏”,以“若断还连”为态势。作者从笔划的根基近况、位置感、标的目的感详实阐发后者,也一样合适在前者。作者有点诙谐地说:“那末,事实应当快点仍是慢点?快的慢一点,慢的快一点”,现实是年夜有事理的心悟所得,能不克不及一样思虑笔断意连的问题呢?但愿大师本身体味!

书家的个性见在小我气概,怎样确立起来?作者从许慎《说文解析·叙》所谓“书者,如也”入手,辨析了气概与人格的分歧关系,继而说:

气概的锤炼常常是一个漫长的进程,没有一个可以直接套用,不求甚解为我所用的气概。由于,气概的构成同时需要内求。……人的本能情势经由过程漫长的进修,可之外化成行动体例以外的艺术体例,这个转化的进程,就是气概构成的进程。

气概可以激起,可以发现,可以转变。气概是一个复杂的高级享受,即便所谓某一种气概,究其成因,也不是一,而是多。所以,书法气概的表象在翰墨,但气概的构成毫不仅仅在在翰墨。……简言之,就是不竭提到字外工夫,构成自我气概,锤炼气概。

十八世纪中期法国粹者布封闻名论断“气概即人”,影响普遍。从书法动身,作者赐与了一番全新的注释,安身点比力靠得住。书家的气概不克不及日日新,却不克不及日日息,构成不了气概或气概不太较着,都是一年夜芥蒂。年夜手笔的书法气概靡有同焉,敏思藏在胸中,巧意发在毫铦,真正做到厚薄深浅、浓淡疏密,兼撮众法、备成一家。天然,他们都履历过艰辛摸索小我气概的进程,如颜真卿、怀素拜师学书的履历并在后来取得了高级的艺术享受都是典范。在作者看来,现在慧业文人,名心难化,言行急躁,急在求成者经常冒出来亮身材,不成能确立让人们真正嘉许的小我书法气概。

说到这里,有人可能会问:“寇博士是个甚么样的人?”按照耳濡目染,他底子瞧不上“功名”两字,不与蝇营狗苟之徒勾肩搭背,为人结壮,干事当真,他作为文人每周三次搏击练习数年从不中断,手艺动作不断改进,他吃螃蟹利用的钩肉法(用蟹爪剜肉)精致利索,从这些糊口细节可见一斑,著书立说照样如斯。面临平生钟爱的书法,他一是专心精专,旁通俯贯,二是倚笔驰骋,精熟过人,想尽一切法子感知和新生书法艺术的魅力,所以他盘活了笔,盘活了字,也盘活了本身,是个具有了神秀模样的人。借用元人卢挚《与姚江村师长教师书》说的:“笃好旧道者,莫不踶跂振跃,操觚挈牍,咀英蘤,漱芳润,以求理义之指归”,他其实以书法艺术为旧道,极力以小我气概为指归。

环绕孙过庭《书谱》中提出的“人书俱老”, 作者说了几段入了骨髓的话:

真实的老,是人书俱老。是履历了平允而能险绝,险绝而复归平允以后的“通会”。……老,不是形同枯槁,它可以富在情趣,可以“枝干扶疏,凌风霜而弥劲”。

现实上,没有情趣的“纯老”,是固执,是呆板,是没法界说在必然的审美高度的无聊。……《不雅钟繇书法十二章》说:“巧,谓安插也。”所以,高深的巧亦是人力所为,即便它年夜巧若拙,不露陈迹。人书俱老,是散布的自由地步,即便它已然平平无邪。

书法是书家自由自在转达自我脾气的利器之一,凭仗毛笔这个“管城君”可以曲尽万物,无所不克不及。作为一个命题,“人书俱老”当是书家的艺术宿命地点,在任笔为体、聚墨成形的终年累月中,逐步到达了一种老态老境——看不出用力,力涵此中,看不出决心,意在笔间,整体畅达和缓、浑朴华滋——哲学美学术语是“无目标的合目标性”,正如作者阐发弘一法师的禅意书法,有心白手敏、不落疏慢的自由感表示此中,有平平无邪、恬澹勿枯的生命感寄寓此中。固然,书法老态老境多种多样,要害在表示手法老辣而不是麻辣、表示气概熟练而不是装熟,能在收放连系、急缓恰当中节制住纵逸之心,字面上不带快速无度的外露劲,章法上不具结构掉衡的轻率劲——两种劲特喜好流离急速,驰逐如马,泛浮如苇。如许说,当非废话。任何一名书家不去沉思和检讨本身的这两股劲,很轻易把大白人说确当成废话,其实本身仅是小伶俐式的掩蔽罢了,这是学好书法的一年夜隐讳。无疑,作者是个年夜大白人,从其《代跋文》的字里行间即可一目了然!

关在书写的感化与个性的挥运,众口纷纭,莫衷一是,但历来难易、因人而异则是事实。文徴明《又跋李少卿帖》说:“自书学不讲,流习成弊,聪达者病在新巧,笃古者泥在范围”,两种书病不知撂翻全国几多书家。《黄历法》旨在明白字里乾坤,不克不及在紧要事上装瞎子,要晓得万毫齐力必需入情入理,越通脱越好,展现出字体布局、谋篇结构的鲜活活泼、意趣盎然,哪怕看上去很是简单,却纯熟纯熟、不工而工、炉火纯青,一看即是店肆里谙练行当的教员傅,而不是掂着烧火棍横行在街的愣头青。

以上拉拉杂杂,该打住了。认知书法,可分年夜知和小知、先觉和后觉,来往不穷谓之通。寇克让博士古风若遗,执心清粹,引笔奋力,毫无门户之习,故《黄历法》是通人之作:说话表达上通透、通明、通亮,内容展现上通理、通法、通情,逻辑方式上通彻、通会、通脱。这部书扬榷古今,究其臧否,撮其要实,辨别好坏,廓清与整合书法汗青和书法操作的浩繁问题,以求把书法轻易发生的掩蔽性打开——包罗他蔽与自蔽,把通向书法阔年夜世界的条条路径给大师指出来,画出迈向层峦叠嶂、挺进山岳林立的线路图。换言之,能把条条路可通的常识酿成条条路可通的实践,目标是光有理论不灵,光有实践不可,必需靠知行合一磨砺自我面临书法的胆魄和才思。

学书的乐趣正在曲径通幽。当你达到峰峦的时辰,回头再望,唉,如许走那样走都能达到目标地;你不走过,就不会大白条条道路可通,再去逛逛,还有感触感染。假如这一天还没到来,你读读《黄历法》,再对照可作互补的《没有奥秘》,就会洞彻分明、拨云见雾;假如这一天到来了,你再失落回头读读说话深切浅出、内容丰硕丰满的两部书,一样开导思虑,更有助在面临夏商鼎彝、秦汉碑碣、齐魏造像、晋唐法帖以降的传统经典时,握管用笔,超凡阐扬,把自家费尽力量磨出来的具有书学风致的风采亮出来。

最后,但愿寇克让博士以高情点墨趣,不久再有逻辑有序、疏爽明易的书法力作问世,继续为人平易近办事,传送足够的常识热量,不然冬季有些冷。唉,人就是没啥法子,吃了一顿好的,老想着下一顿更好的,这也算一种实践理性吧?

寇克让 男,书法家。

北京年夜学中文系古典文献专业卒业,获博士学位。

2014至今任中国香港和平《本日中国》杂志专栏作家。

2012年8月新星出书社出书《书法没有奥秘》。

2013年中国香港和平图书公司出书《书法的奥秘》。

2014年4月人平易近美术出书社出书书法集《我的草书二十年》。

2015年4月北京年夜学出书社出书《法相——寇克让书法选》。

2018年北京结合出书公司重版《书法没有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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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7期 —— 高才博学:把书法的玄奥申明白,

闲谈寇克让博士《条条亨衢黄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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